头顶山川与河流
备考地狱。深夜出没。

只是一个自由的脑坑搬运工

详细介绍右转[食用手冊]

[白夜追凶||宇峰]-茫茫黑夜

-吃弟x兄。但因为没有肉。所以这篇无差

-OOC!慎入慎入慎入!!私设如山!坐等官方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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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家的时候外面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黄昏雨。五、六点钟的傍晚,暮色还未完全散去,嵌在灰白流云上。又被水汽一番浸润,连着天边那道极细的浅色金光也变得恍惚起来。

啪地一声,关宏峰摁开家里顶灯。微黯的暖黄填进狭小空间,有点像屋外夕阳渗入厚重窗帘透过半寸。

 


在这种不分晨昏的交界里,他弟弟,关宏宇,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细碎额发斜垂着搭在眉骨处,卷起难得柔顺的弧度。

将半敞着的鱼食盒子关好,关宏峰绕过茶几拿散在他手边那几张A4读,是大段大段的摘抄笔记,自己的字迹与排版习惯,来自他在警官学院上学时的教材。

屋外天光四合,隔着帘子也能感受到那片逐渐围拢过来的黑暗。他本想摇醒他,却在触碰到的瞬间垂下手。

转身走进厨房。

 

 

关宏宇闻着米香悠悠转醒,眼皮耷拉仿佛在梦游。他把下巴磕在桌上,闭着眼睛还没摸到筷子就被关宏峰戳了一下。


哎哟喂。哥你干嘛戳我。

醒了吗?

......醒了醒了。


关宏宇委委屈屈的扒拉那剩下的半碗米饭。边寻思等会儿去哪儿喝一杯垫垫肚子。

 

你再惦记宵夜,关宏峰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观察他神色,顿了顿。或者喝酒。每天就多加200个俯卧撑吧。

卧......。那个槽字还没出口,就混着米饭生生咽回肚子里。

 

 

等周舒桐打电话来催,关宏宇已经换完行头,对着镜子整理他那搓翘飞起的头发。

诶,哥。这头发下不去啊,你给我摁摁?他语气里七分玩笑三分调侃。不然不像认真严肃的关老师了。

分明只是他随口一嘴的没事找事,却让关宏峰忽然分了神。

一口气还没过肺,只提在胸腔,闷的像整个人刚憋完气浮出水面。



尽管原本的关宏宇还活在这个连伤疤都分毫不差的壳子深处。可关宏峰知道他其实正悄悄变往另个样子,而他自己也许毫无察觉——在刻意的模仿学习下,再多习惯总能被慢慢磋磨——好比他能刹住那些莫名其妙的口癖,好比他之前连走路都带着眼可能见的浮夸。

 

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何其艰难。

还是这样沉默且无趣的人。

 


于是关宏峰边摇了摇头,拿发胶顺着方向以手为梳替他理那蔟决不妥协的发,边往十年如一日的语重心长里掺了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哥,你就放心吧。你弟这么聪明,什么搞不定啊。

全然不知他心事的关宏宇临出门前还故作老成拍拍他肩膀。都握住了把手又突然回身,用拇指碾他皱得两边几乎吻上的眉头。

你别这么苦大仇深,看上去要比我老十岁了。这年龄跨度,我可追不上啊。

 

.

.

.

 

他指腹还沾着刚刚洗手未干的水气,触感湿凉,关宏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梁。

 

直等人背影完全消失在监视器里那道黑白默片似地长廊拐角,才转身去拿那盒喂了一半就被遗忘的鱼食。

隔着玻璃,养在方形鱼缸中的老虎乐此不疲的钻上钻下,追着叼他撒下去的饵。又扭着尾巴绕着那些塑料玩具来来回回,最后才慢慢趴在那片白色鹅卵石上。



关宏宇,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



咚地一声,老虎猛地弹起去追他新抛进鱼缸还在水里下坠的牛肉,却太过用力,不可控制地撞上了鱼缸直角。

关宏峰被这极细小响声惊动,常年不化的冰霜脸倒似裂开一道惶惑的缝。

那是他的自言自语,将自己吓了一跳。




2

关宏峰从小就和关宏宇不一样。

大约4、5岁光景他们爹妈跟所有家有双子的爹妈一样,任何东西都买的一模一样。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除了亲妈以外,连亲爹想要分开他俩也只有在拍屁股时以哪个屁股的手感更皮实来区别兄弟俩。

等长到十来岁,自我意识萌芽的少年们终于像树干上分叉出去的两枝,一个如青杉盈盈挺拔,一个如老根盘虬卧龙,朝着不同方向拼命伸展。


彼时的关宏峰虽然因为家境原因愈发少年老成,骨子里却还没褪去被各种荣誉与光环堆砌而成的,天才都有的高冷矜骄。

而关宏宇靠着他为所欲为的一根筋,以在混世魔王这一职业上整个津港都无出其右的造诣,一跃成为与他哥并肩的另一大传奇。

 


不得不说多少还有着微妙的相似感。

 


尤其是关宏宇背了处分,在主席台上梗着脖子罚站时,任由台下几千师生用注目礼疯狂扫射,可他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老子天下第一的自负气质。

偏偏和昨天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演的关宏峰别无二致。

 

——这回处分的名目是打架斗殴。贴在校门口的通报上说关宏宇纠结校外势力单方面殴打了A班的副班长,一个老师眼里品学兼优几可比肩他哥的乖乖仔。

校长简直愁的要秃顶。找了家长谈话,字里行间都忘了作为教育家的尊严和矜持。满眼满心都是恨不得把他揉吧揉吧塞进娘胎,回炉重造一个关宏峰2号的意思。

又苦口婆心想套他实话,末了让他好歹给人弯个腰道个歉。

 

道歉?没阉了他算我手下留情。那不要脸的娘娘腔他想泡我哥!

关小太爷出口成脏,架着腿在办公室可劲儿抖动。

 


于是关宏宇当晚就在他爷爷“老子先阉了你”的咆哮声中被抽肿了屁股。

 

他后半夜捂着屁股嗷嗷地向他哥哥求安慰,换来关宏峰一记眼刀和半个床位。

那晚他趴在床上歪头看他哥被黑暗笼着,只留下绰约线条的侧脸。他应该什么细节都看不清,却又偏偏好似看到了那微蜷着,会随呼吸而颤动的睫毛。

明明都是一样容貌,落在不辨真幻的视野里,平白添上三分温柔假象。

 

 

关宏峰啊关宏峰…

全世界都当他不学无术随口胡扯,只有关宏宇清楚知道他哥怎样受人爱慕如真正的天之骄子。


其中最讨厌的就是那个让他挨了处分的小白脸。


纹着花臂的街头地痞打着把干弟弟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名义请人撸串,靠在他身边出场的少年正是学校里出名的优等生,和他哥哥同一个班级。关宏宇找他哥时会偶尔与他遇见,每根毛孔都散发着“我是王子”般令人不明所以的优越感。

关宏宇只当这世界每个人都有两副面孔,招呼招呼也就懒得搭理。倒是小王子乖巧的来招呼,一口一个“宇哥”,举着打火机挨在他身边给他点烟。


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兄弟?还是个学霸?老流氓也叼着烟晃过来借火。他身形高大,拢住关宏宇那正抽着的细渺红光时就像一张无形巨幕,几乎遮完光线。


别打我哥的主意。关宏宇就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不过一般少年。他借着弹烟把勾在身上的手抖落,调子沉沉如带了沙砾的北风

 

老大愣了愣,挑了眉毛哈哈笑着一带而过。


后来他们几个又去跳舞,那小白脸怕是借了酒胆,看关宏宇兴致缺缺,扭扭捏捏就往他身上倒。关宏宇好心伸手扶了把那寸软腰,不料被人趁势圈住了脖子,整个人都要挂上去。

关宏宇要被带了酒气的脂粉香熏吐,毫不怜惜地就掐着那处腰肢往外推。怀里的人却像享受似地哎哟了一声,食指戳在他胸口虚虚实实拨弄,圈住他脖子的手抵那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来回刮蹭。

又抬头往他耳边吁吁呼气,眼看就要吻上耳廓。


你把你哥介绍给我…我让我哥罩你啊。在外人眼中,被暧昧灯光柔和了锋芒的关宏宇内敛疏离就是他哥哥。那甜腻尾音中有毫不掩饰的轻浮和居高临下的志在必得。

好似一条虚张声势的软蛇,嘶嘶吐着信子。


………怎么样,很公平吧?

 

 

公平你妈*。

关宏宇想也没想,抄起手边酒瓶就照着那瓜瓢脑袋砸了下去。

 


后来关宏宇和他哥说起来龙去脉,任由关宏峰戳着额头骂他做事不过脑子。他点头如捣蒜,十分后悔当时还是心慈手软注意着分寸,啤酒瓶只砸在背上,连所谓的脑震荡都只是被飞溅碎片割出的皮外伤。


要不然也不会出那档子JB事儿啊。

 

 



那档子“JB”事儿出现在处分后不久。


被勒令在家思过半个月的关宏宇怎么可能耐住寂寞,装不了两天好就收拾人设跑上街做回他那个游手好闲风流不羁的浪荡子。

这一浪没浪出什么好事儿。偏偏让他耳闻了些小道消息。他让那个小白脸娘娘腔吃了亏,别人就打算在他哥身上找回场子。

混混嘛,面子从来比里子重要。深知这帮人尿性的关宏宇当天就麻溜的滚回了学校。

滚回了学校却没回去上课,那段时间关宏宇的日常是寸步不离的跟住他哥,就差上厕所挤在一个隔间里。关宏峰骂他,他还特理直气壮的与他哥讲道理:万一我一个不注意,别人在厕所把你办了怎么弄!


......关宏峰特想敲开他弟的脑袋看看构造。


诶,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啊。这半个月思过期可过了啊。某回下课,关宏峰去老师办公室。刚踏出教室门就见关宏宇被蛰了似地弹起来,等用脚尖疯狂碾灭了刚抽一半的南京才屁颠屁颠追上他。

 

再有。他比比划划,我现在觉得我有俩影儿。

 

上课哪有保护我哥重要啊。那时候关宏宇长的比关宏峰稍快些,长手长脚一把就能将人捞进怀中。他把手撘在关宏峰肩上,略略垂着头拨弄自己刘海。

说话间那阵烟味还没散尽,然而裹挟在少年人的朝气里,被冬风一吹,闻起来却不惹人讨厌。


关宏峰忍不住笑了笑。返身替他掸去深色围巾上的烟灰。

 

咱妈说,你这次再考20。就让你一个人留家里过年。

??哥??我亲哥哎…怎么个情况…??

…………

 


最后人到底是被关宏峰轰着回去上课了。在发现没有他的保护下,他哥依旧活的精神矍铄平安喜乐后,关宏宇终于悻悻作罢。


 

只是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

 

就在关宏宇罹患流感放弃上学的那天傍晚。关宏峰被人堵在了回家路上。

 

四个人,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一看就是街霸标配。关宏峰快速计算着逃跑成功概率和反击存活概率。在没确定这帮人是否带刀的情况下他最终摊了摊手准备谈判。

 

关宏峰?关宏宇他哥?

嗯。

嘿,还真长一样嘿。


你们是要钱还是要揍我一顿?关宏峰右手摸摸下巴,边垮下左肩卸了书包带子改单肩背着。直说了吧,打我不过出口气,你们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但是让我走我可以给钱。

这帮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平时也就做做恐吓小学生的勾当,倒被他半唬半骗弄地一愣一愣。


就在关宏峰准备甩出书包趁机夺命狂奔,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吼变调的嗓门猛地炸进耳道。

 

我日你们这帮不要脸的,敢堵我哥是找死吗!

 


这件事的结局是以关宏峰趁乱一书包砸晕了一个小混混而告终。



他们俩灰头土脸的从那方逼仄矮巷里逃脱。顶着淤青伤痕跑了一路。直跑到新口天桥上才停下大喘粗气。

你怎么会来啊。关宏峰直接跳过了想骂他笨蛋的环节,拿手背蹭蹭嘴角。想是打斗时被自己的牙磕出了一个洞,等停下来才发现满嘴腥味,稍牵一牵就直抽着疼。

咳,可能是双胞胎诡异的心电感应吧。我今天心神不宁。

顺过气来的关宏宇捂着心口连连咳嗽,连呼吸都变得像漏了缝风箱带着绵长喑哑的声响。

仿佛刚刚嘶吼着你们冲我来,老子一个打十个的人是夜风拼在关宏峰脑子里的幻觉。


我靠我靠我靠。关宏宇忽然又扯开他那破锣嗓子大呼小叫,吓得关宏峰心头一惊。怎么了?他捏着他的腕子,哪里疼?

 

哥你流血了。

关宏宇颤巍巍的想伸手给他揩掉唇角沁出的血丝,又想起这双手不知沾了多少泥灰,一下缩回去,眼包泪花狂翻身上口袋。


哥我没带纸巾咋办,去不去医院啊…疼不疼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关宏峰忽然忍不住想笑。又牵动伤口,霎那表情变换,微妙的像一出情景喜剧。

连还沉浸在我哥伤口看起来这么深都怪我菜鸡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的关宏宇都忍俊不禁发出极短促的一声闷哼。

 

关宏峰抬手打在他背上。

 

哎呀,哥你为什么打我。

 

…再笑还打。

 


他们脚底是缓缓流动向前,辉煌溢彩似永不停歇的一道灯河。映亮了浓稠黑夜,映进少年深邃瞳仁,点起璨然笑意。

 

 

这样的画面太过深刻,关宏宇一记便记了多年。

 

 


3

而关宏峰记住的,是关宏宇上火车去部队报道那天。


那年的关宏峰已开始暨出如日后一般波澜不惊的正直脸,关宏宇却还像只不谙世事棱角锋利的幼狮。

 

临上车前关宏宇把头埋进他颈窝。

这样亲密的动作随着年岁渐长他们已很多年不曾做过。

 

哥,等你当上局长了要罩我啊——

 

那声音随着火车发动被远远切割在呜呜作响的笛声里。

关宏峰抬手摸脖颈,似乎有点儿微热的潮湿。

 

 

 

4

市局通知下来的时候周巡正试图给关宏峰盖上一条卷出白边的旧毛毯。

 

关宏峰没有哪次像这回一样支撑不住,任由自己被困在办公室。

像一头精疲力尽的困兽。

他总避免在队内流露情绪,除了打击犯罪这信条无比坚定外,他甚至从不去管队内那些明争暗斗。当然也鲜少在政治立场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关心案件,证据。

以及结果。

 

作为刑侦大队队长,他努力排除一切不可控因素,防止别人抓住一丝脆弱或者半根软肋。


周巡作为关宏峰的学弟兼副手,作为一名聪颖缜密的旁观者,对关宏峰的了解比他所知道的多的多。

 


但是现在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他的软肋,他的破绽。

他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

 

关宏宇。

 

那条毯子还一角还未沾上,关宏峰已然惊醒过来。

 

怎么了。他从嗓眼儿处挤掉最后一处不合时宜的迷糊,掀了眼皮看已飞速折好毛毯左顾右盼的周巡。

 

关队…市局通知下来了。

周巡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关宏峰,想要捕捉每一处细小的表情。

尽管并不清楚如此想一探究竟的动机,但不安如剧烈摇晃的兽笼,不止关宏峰挣扎。那里面还关着名为阋墙的野兽。

 

将倾未倾之间,消磨他的信任。

 


几个星期前那桩发生在津港震惊全国的2.13灭门惨案是一切的开始。

在犯罪嫌疑人浮出水面之前,整个公安系统都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信任他们的关队长。

周巡也是,腰包里塞好各种地图开车蹲在他家楼下,不用电话就能随叫随到。

他也一如既往。勘查现场时甚至可以清晰地描绘那个凶手。


再简单不过了,多半是激情犯罪,凶手穷凶极恶的杀了一家五口,却像个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事的半大孩子。你看,连现场都来不及清理完毕就落荒而逃了。


他们都以为这样简单粗暴的凶手,要抓不会是什么难事。就在周巡策划等抓到了人,一定要敲开他脑壳仔细观察观察如此丧心病狂的脑回路究竟长什么样,市局成立的专家小组就传来了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的消息。


那个名字很熟悉。也因此没有半张证据材料送到关宏峰的手上。

 


让我滚蛋。还是让我休假…?

 

关队,市局的意思您是嫌疑人家属,按照法定情形需要您回避。

 

放屁。

 

关宏峰第一次在周巡面前毫无形象的爆了粗口。那支钢笔被猛地摔落,笔帽崩出一道细缝,乌黑乌黑的墨迹氤了笔记本上半面关系图。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道道划的队长办公室光阴斑驳,甚至照出虚虚飘在空气里的浮灰。这是津港初春的午后,日照渐长,甚至连阳光都带着隐隐暗香,本该晒得人四肢百骸都柔软下来。

关宏峰却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没有斑驳,没有白日。他沉重至沉默,最后轻轻旋好钢笔笔帽,盖上笔记,正了正领子就往外走。

 

关队…!

周巡压下眉峰,去藏那份百思不得其解的失措。

他想拉住关宏峰,指尖还却来不及触到袖口毫厘。

 


啧。看关宏峰头也不回的走出区局大门,周巡往手中哈了口热气。初春的天气特么还是有点冷啊。

 


 

5

关宏宇啪地摁开顶灯。


关宏峰半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让他多少有些惊讶。他晓得他哥的严谨与细致简直是先天的基因遗传,本不该在他还没回来时睡着。

可他偏偏睡着了。

笔记本也没来得及收,就那么瘫在膝盖上,还被墨水糊了一大片。

 

关宏宇起先以为又有哪个变态捅出新篓子。

 

关宏宇。名字被横线划去。力透纸背,两个端点笔迹往下沁了好几层。想来这条横线也不止出现一次。



他记起自己问过好几回。你相信我吗。问的关宏宇要对自己自暴自弃,关宏峰也从未正面回答过他。



——但若是从开始,他就不在怀疑名单上呢。


 

关宏宇便慢慢从沙发边半蹲下去,再次伸手展平他哥快要热烈相拥的眉头。

他听见自己语调低沉轻缓,如少年时两人枕边密语夜话。

 

哥,上床睡吧?哥?

 

关宏峰耷拉着脑袋,眼皮半掀半阖。

关宏宇清楚感受到一瞬间的四目相对。又看他哥迷迷糊糊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地,从沙发背落到他肩上

 

不知是否真实看见,曾在黑夜中微微颤动的睫毛离他咫尺距离。关宏宇悄悄屏息,手从他腋下穿过,似架若抱的引人往床边走。

 

………宏宇?

 

嗯?哥你醒啦。

 

宏宇。

 

哎。

 

你回来啦?

 

茫茫黑夜如潮水退去。金粉色的曦光完全亮起来。变成一片璨璨的白,像温柔刀锋,刺透玻璃罩子和窗帘,搅进室内暖黄。

 

在这片晨昏交界里。关宏宇替他哥拨了拨那络被压得翘起的额发,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我回来啦。

 


-FIN-


1.当时写的时候才更了五集,然后果然被官方爸爸打肿了脸。大概小修了修,尽量能把剧情圆回来。

2.关于哥哥在家睡着这一点其实是有些OOC啦。我觉得哥哥这样认真且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的人肯定不会任由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但是这里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和之前周巡给他盖毯子他迅速惊醒和之后面对弟弟的表现来做一个对比。大概想要表达一种“家还是家”以及关老师终于也还有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自己的港湾的感觉吧。毕竟他也是个普通人,真的希望他能从弟弟那儿获得心灵的支撑与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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