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山川与河流
加班地狱。深夜也不出没了。

只是一个自由的脑坑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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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挑战||双黄]-剑可入鞘(中)

-没错就是那个天雷狗血没有文笔只会乱来的LO主。

-本来就想两发完便是没想到我也有爆字数的一天,还给自己挖了坑,害怕。


-整篇都是画风测试极不稳定,OOC!恶俗!慎入!眼瞎了没治的!



-渤哥生日快乐!别说话快娶我!



想见识一下上篇天雷的戳这里


***


肆.

黄渤跟着黄磊很长时间。


黄磊向来骄傲,虽然嘴上不说,然而平常和人相处最怕就是别人跟不上他的思维,无奈他又是那样聪明,任何想法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往往教人捉摸不透。直到遇见黄渤,足够机灵又肯下功夫,揣摩他心意往往能猜得七八分。再后来就成了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只是还不够。世事纷乱而他需要的是一柄利剑。

袖手所指,无往不利。

 

他带他见识什么是阴谋诡谲八面玲珑。让他下墓去试风水玄学暗道机簧。
他把他领进血雨腥风,由他一刀一枪从圈子里搏杀出血路。——都是躺过棺材搂着尸体过来的人,比饿狼还要狠上百倍,露不得半点怯意。

于是黄渤渐渐变了一个样子,倒是有八分像他,剩下两分是骨子里去不掉的痞气和锋芒。
不同于黄磊做什么都讲求一个低调优雅,就算杀人也要像策划一幕高潮迭起的戏剧亦或是一台精密的实验。黄渤把圆滑狠辣和所有筹码都摆上台面,招摇过市的让人避之不及。 



他成了黄磊最衬手的工具,用惯了便舍不得撒手。

 

 

伍.

不知是哪里来的风声,据说一块颜朝墓里有带着颜朝高僧精血的玉佛牌,戴着它百邪不侵鬼神不近,可保人世世平安。

达官贵人趋之若鹜,一块小小的牌子在黑市里的要价便上了天

 


我倒也想见一见颜朝的佛牌。黄磊任由孙太太挽着他的手,还贴心的俯下头去听她絮絮耳语。
他这两年将大部分的盘口生意交给了黄渤打理,自己则安安心心收拢现世的人心。

佛牌?他眉尾轻挑,小渤,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黄渤在墓外抢了罗家开出的颜朝玉佛牌。一队人马没死在墓中全倒在他的枪口下。


小渤,你说这世上什么最可怕?黄磊握着那块玉佛牌,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去,整块石头明澈莹洁,在阳光照射下隐隐有光层层晕开如同缭绕烟气。

反正不是粽子。黄渤耸耸肩,伸手问他要玉来看。

大约是......鬼神和人心。黄磊自言自语似地呢喃,在逆光里被吞没了神色。

玉佛牌悬在半空中,平安两字随着旋动在他眼前来回摇摆。

分明这样温润晶莹的美玉,连投在石板上的影子也带着盈盈光彩,黄渤却忽然觉得有点冷,仿佛从空气里嗅到一阵挥散不去的血腥气。

 

 

罗家家主带着人来兴师问罪时黄磊正敲着玉佛牌思考是不是送去给孙系军阀的大公子做个生日贺礼。

老管家一路小跑进来,说罗老爷正领着家丁在正厅大闹。
黄磊扭过头去看正在他身后装模作样找书的黄渤,把牌子往桌上一丢,装什么装,跟我去见人。


到了正堂就见罗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正儿八经地品着茶,其余桌椅碎了一地。见他出来,慢慢换成一副笑脸,又使了个眼色,赶紧便有人跳出来,指着黄磊就叫嚣让他交出人来治罪。

黄磊也不恼,只笑咪咪地让人再搬上一张椅子坐了,冲着罗家方向扬了扬下巴,罗叔指名要你,你自己去答话。

黄渤才上前两步,那头的人立刻按捺不住冲上来就想拿他,他一个闪身躲过,抽出枪对着来人肩头扣下扳机,那人被子弹打飞出去,险些砸在罗老爷身上。

罗家显然没料到黄渤上来就敢开枪,罗老爷撑起手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好大胆子。

嘿,谢谢罗老爷夸奖,黄某当之不愧。他的枪已别回腰间,手腕额角还溅着点点血迹。他故作样子慢慢把袖子挽上手肘,连拱手作揖都是十成十的痞子样。

 

黄磊,你倒是养了条好狗。罗老爷怒极反笑,一根黄花梨手杖恨不得在地上戳出洞来,你难道忘了老祖宗的规矩,这上岸的东西,谁的就是谁的。

黄磊正低着头摆弄手上的翡翠扳指,闻言抬起头来,黑色眸子里盛着和周身格格不入的一派天真烂漫

罗老爷别弄错了,如今这行里,黄家的规矩才是规矩。

 

 


直到送走罗老爷,黄磊才收起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站起身来走到黄渤身边。自然而然地替他扫去搭在眼角的鬓发,手指向下还在那颗泪痣上略一描摩。小渤,下回做事别这么冲动。

算我错了呗。黄渤耷拉着眼帘轻声嘟囔。

黄磊倒笑出声来,勾起他下巴,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说着方收回手慢慢迈出大厅,只是有些事做了,要有始有终才好。

 

隔了几天黄磊在餐桌上抖开早报,琉璃厂南边的仓库失火的报道几乎占据整个版面。

有始有终,是不是这样?黄渤嘴里塞着包子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看报纸又看看黄磊。

你啊。黄磊伸手去拍他脑袋,细细折好了报纸去拿放在手边的咖啡,在咖啡馆喝粥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改。


 

陆.

黄渤常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像无数次经历过那样又攥着半条命从斗里爬出来。悠悠转醒时看见黄磊一身素白长袍别手立于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渤,你怎么又一身伤。还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带着晦涩不明的光彩。眼尾唇角会很快带起明显的弧度,手落在他发顶。

黄渤习惯去猜他眼中的意味,可在梦里从未读懂病榻前的每一次凝视。
和他话里那从来琢磨不透的殷切关怀。

 


柒.

黄渤养伤或者闲赋的日子里最喜欢的是搬了摇椅在后院晒太阳,这时候他收了浑身尖刺锐利,眯着眼睛看头顶由枝叶间漏下的光,极像一只慵懒的小狐狸。黄磊有时就会放下手里的事也到院里来,心情好了会给他说些志怪杂谈,但更多的是用书遮了日头阖目半寐。


黄磊骨子里其实带着一种天生的懒散,最好的日子是半卷古书一壶清茶,或者再有个喝酒谈天的朋友。躲在远山空谷里,栽上几树海棠梨花,看年年雪落。


他自小便顶着神童的名号撑起家业,有些心思,说了也没人去听。却不料在春意阑珊的午后,在一场小憩里没防备地流露出微微疲惫。

 

黄渤靠着藤椅侧头看他,太阳晒得四肢百骸都有些酥软,他听他说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半懂不懂的,眼里却是浮现出小时候见过的一树开得烈艳的海棠。

半梦半醒间他看见黄磊正坐在树下,是记忆里那件月白衫长褂。他嘴角噙着笑意,正捻起一片落在书页里的花瓣,眼波流转神色温柔。他就靠着树干坐在一旁,伸手拂开头顶的花雨。偶然间抬起头,四目相接,带着笑的眼里风情万千,让人不敢看又舍不得移开眼。

后来他们还在树下喝酒,白净的瓷杯像沾了月色清辉。懵懂里他听见黄磊带了三分醉意说,这样真好。

 

这样真好。黄渤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连自己也不知是真是假。却在每每想起时,就觉得心底最隐秘地地方会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刺痛。

 

 

捌.

夏末时黄府来了一位和尚,是京城有名的得道高僧,方外修行回来,受人之托特意来拜见黄磊。

彼时黄渤正从外回来,穿过长长的走廊赶着往后厨去摸些吃食。正碰上黄磊和高僧从房里出来。黄磊的客人他从不敢胡乱揣测,行至跟前弯腰问了一句,“老师傅好。”那老师傅笑得慈眉善目冲他回礼,黄磊瞧出他心不在焉,便挥手让他先走。


黄渤跨了几步,忽然听到那老先生问道,不知那位先生是家里什么人?

他一时好奇停住步子,闪进房里凑紧耳朵细听。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黄磊像被问住一般迟迟没有做声。黄昏里有几只渡鸦飞过,只听得他们翅膀扑棱棱地掠过墙外水杉叶子,惊起一片啊啊乱叫。

那老和尚没等来回答便自己接着话开口,那位先生是有福气的人,他的声音低得仿佛梦呓,只是杀孽太重,免不了六亲缘薄。若是太过亲近……,边说他们便渐渐走的远了,再听不见剩下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黄渤竟然在风里听见一声苍老的低叹,心像无端漏了一拍。

走廊里已是四下无人,抬头看天时,日暮天空喷出姹紫嫣红,半天里流霞灿烂。

黄昏的天色好像笼罩在他头顶,像一张无声无息张开的巨网。高高的庭院飞檐切割出窄窄的一方天空。那句话的余音仍然不断响在耳边,伴随着黄磊那长久的沉默——杀孽太重,六亲缘薄。


他觉得好笑,这分明是些话本里的碣语,竟会有一天落在他头上。却无法阻止那个声音钻入心底,像咒语一样。

 

 


晚饭过后黄磊来找他,他正一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无月无星的夜空发愣。脑子来来回回却变成了老和尚问得那一句,这位先生是家里什么人。

 

是什么人。黄磊的心思他总猜不准满分。黄渤心里恼火,恨不能一掌劈了眼前的石桌。心里却还忍不住来来回回折磨自己,连黄磊出现在他身后也没有发觉。

黄磊倚在石桌边上打量他一眼就开口问他在烦些什么。

没什么。黄渤垂下头掩盖脸上显而易见的烦躁。


给你,今天那老和尚看不出什么真本事,不过送了我这个,我给改了改。黄磊也没计较他的别扭,摊开手掌只见里头放着块木牌子,样子和之前玉佛牌差不了多少,不过上面除了平安二字还刻了他的名字。

黄渤接过牌子看了看随手往腰间别去。

哎,你好好收着嘿。黄磊一把拽起他,抽出腰间的木牌。上下扫量看能放在哪儿。

黄渤看着审视自己的黄磊,一时间心事翻涌,竟像个初出茅庐地青年连手心都沁出微汗,师爷,我是你什么人啊。他喉头有些发紧,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没头没脑就把问题说了出来。


师爷?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黄磊眉头一挑,霎时间黄渤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被扯着手腕拉到了跟前。

黄磊一只手中还握着佛牌,便慢慢紧扣住他的手指直至十指交缠。另一只手早已离开手腕,极自然的由背部滑向腰间,再往前一送,几乎要鼻尖贴上鼻尖。

你问我什么人……?他刻意压下的声音既低且沉,嘴角又勾出惯有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神情再清楚不过。那目光一路而过落在怀里人泛红的薄唇上,微一低头把回答尽数化进一个绵长而深刻的吻里。




***

割了腿肉要休息半年。没极限的日子还有看不完的书,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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